书评
Review
2014-12-03      来源:经济参考报

        稀缺心态是一切稀缺的根源

□刘英杰

    贫穷是因为物质匮乏,忙碌是因为功名未就。塞德希尔·穆来纳森和他的研究伙伴埃尔德·沙菲尔发现了一个“我们是如何陷入贫穷与忙碌的”永恒真理。新书《稀缺》推演出这样的现实:科技进步,效率提高,人工智能代替大量繁复工作,人们依然无比繁忙,时间优裕反倒成为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志;而对于不成功人士来说,稀缺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金钱, 塞德希尔·穆来纳森发现,他和穷人的焦虑竟然类似:穷人缺钱,他缺时间。他与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教授埃尔德·沙菲尔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室研究和现实调查,发现了一个存在于世人间的惊人真相:穷困之人会永远缺钱,而忙碌之人会永远缺时间。但进一步的研究证实: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因为即便给穷人一笔钱,给拖延症患者一些时间,他们还是无法变得富足和高效。在长期性的资源稀缺中,人们已经形成“管窥”之见,虽然这有可能为我们带来“专注红利”(短期的富裕或效率),但是从长远看,这种“专心致志”反而会让我们产生“权衡式思维”,不断增加我们的带宽负担。于是,最理性的经济模型和行为方式都会变得不再符合自身的内在逻辑。最终,稀缺会俘获我们的大脑,渐渐让我们失去认知能力和执行控制力,变得更加愚笨和冲动。

    关于时间管理方面的技巧在如今的社会早就已经泛滥。实际上,人们在分配自己的时间时不是没有充分计划,而恰恰是计划太多太满,把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都分派了相应的任务,这种线性思维显然无法应对非线性变化的世界。传统的填充式时间管理最容易让人产生焦虑感。就像《稀缺》中所讲,在公路中堆满车辆反而会降低行驶速度,而如果只有70%的车,行驶反而顺畅不少。

    《稀缺》这本书可以和《时间,快与慢》放在一起读,前者讲述的是心态,后者讲述的是理论。两本书都敏锐地发现了存在于人们生活中的时间悖论;在同样的时间内,已经找不到空闲细致地记录一天的收获,耐心地研究学术,或者情深意长地给亲友写一封信。这种变化或许只有一个解释:时间已经由“慢”变“快”,不管是金钱还是时间,都变得无比稀缺。 

    作者和阐释当下社会发生的一切虽然观点有些老生常谈,但是我们需要这样的观念,需要对我们的行为有所反思。作者用别具一格的视角,只关注信息如何进入并控制人们的日常生活。循着这根线索,再读这部貌似谈论时间管理与金钱储备的著作,就会看到作者一贯坚持的社会文化人类学方法——从细微处见精神,把人们日常生活中熟视无睹的游戏规则作为阐述的对象,分析“我们是如何陷入贫穷和忙碌的”。

    全书对人们陷入时间困境和物质困境,表达了足够的忧伤。当然,在个人无法战胜趋势的时代大前提下,作者还是以其高瞻远瞩的洞察力给人以希望,他建议,人们学会合理分配资源,让时间和金钱不再稀缺,更重要的是杜绝稀缺的心态。

    美国制造的前世与今生

    □禾刀

    当美国正在失去汽车等传统制造业优势的时候,奥巴马总统近年来数度公开表示,要通过减税等优惠举措,重振美国的先进制造业。重振意味着曾经辉煌。二战后,美国商品曾行销全球,赚取大量贸易顺差。然而,种种迹象表明,美国制造近年来正在走下坡路:1950年美国制造业在GDP中占比27%,而到2011年仅为12.2%。1979年制造业就业人数达到历史最高点即1950万人,而到2010年底却只有1150万人。

    瓦科拉夫·斯米尔是马尼托巴大学终身名誉教授,曾于2010年被《外交政策》杂志评选为“全球百位思想家”。本书中,斯米尔回顾了美国制造业19世纪末的迅速崛起、两次世界大战间的巩固和现代化、1945年后创造消费社会过程中发挥的决定性作用以及最近遭遇的危机。

    在斯米尔看来,失去制造业优势的美国面临的问题远较上述多得多,比如会导致巨额贸易逆差、贫富差距拉大、产品无法形成完整链条。更主要的是,制造业“始终是技术创新的基本源泉,也是经济增长的原动力”。制造业的命运“影响着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法律、教育、社会和医疗体系的总体面貌”。

    美国制造业优势的衰落,反衬德国、日本、中国等制造业的博兴。如果把制造业视为一个链条,德国占领高端,日本居中,中国垫后。对于日本,美国制造应该刻骨铭心。以汽车为例,本田、丰田等日系汽车在美国的发达壮大,一度完全掩去了美系汽车的光芒。

    在所有制造大国中,中国无疑是焦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历了从加工到制造、从沿海城市向内陆发展的华丽转身。制造业不仅有效解决了中国农村大量富余劳动力的就业问题,还为国家赚取大量外汇,积攒了技术力量。不过,尽管如此,中国制造依然没有摆脱整体水平初级和低端的尴尬,关于“8亿件衬衫才换回一架波音飞机”的沉重追问仍旧不时叩击着国人心灵。

    就振兴美国制造业这一命题,斯米尔一方面强调其重要价值,另一方面并未想象过同中国、印度这样的新兴制造业大国拼人工成本。斯米尔给出振兴制造业的新路径,是通过科技创新,保留优势制造业;通过调整政策,把一些制造业的高附加值环节留在美国本土。

    回顾美国制造业史不难发现,美国制造首先是一部创新史,如汽车、飞机和计算机,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美国始终走在世界前列。正如斯米尔所言,人工成本并非完全不可克服,比如现在越来越多汽车厂商已经借助机器人和自动化摆脱对人工的依赖。他指出,美国能否实现制造业复兴,人工成本不是决定因素,制造业也并非低人工成本国家的专利——德国便是表率。

    没有人能断言美国制造一定会复兴,但一个将创新潜能全力应用于制造业的科技大国,其未来对中国这样的新兴制造业国家肯定将是巨大的警示。摆在我们面前的,除低人工成本一条道路外,理当应有其它举措,比如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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